——黔南州磷化工产业亿元产值耗磷量下降44.7%
“这条水泥路,就是用磷石膏生产的水泥铺设的。”4月7日,记者沿贵州磷化集团瓮福化工公司外部道路上行,来到磷石膏制硫酸联产胶凝材料装置顶端。瓮福化工公司总经理助理陈雨介绍,这套全球最大的装置每年将大量磷石膏“吃干榨净”,生产出硫酸和水泥回到产业链中。
今年全国两会期间,全国人大代表、黔南州委书记洪湖鹏提供了一组数据:通过构建“磷矿开采—磷酸—磷酸盐—新能源材料—生产性服务”全产业链,当地每吨磷矿石附加值提高近10倍,亿元产值耗磷量下降44.7%。
近一半的磷,去哪儿了?
带着这个疑问,记者来到福泉、瓮安多家企业,追踪磷的“流向”。
第一个去向——产业升级,助力新能源电池材料等高附加值产业加速发展。
4月初,福泉市双龙工业园区,盛屯新能源材料(贵州)有限公司二期项目核心工程——15万吨/年磷酸铁进入试生产阶段。车间里,全自动生产线正将原料转化为白色粉末——这些产品将在数月后成为新能源汽车电池的正极材料。
2021年落户福泉的盛屯能源,从落地到产值突破40亿元,只用了4年。这家链主企业选择“磷系+三元正极材料”双技术路径,计划在贵州构建年产45万吨新能源材料产能。
“‘十五五’开局之年,公司产值将在2025年基础上增加50%以上。”盛屯能源金属化学(贵州)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曾维泉说。
距离盛屯不远的贵州裕能也在扩产。据了解,贵州裕能计划在现有磷酸铁锂产能基础上,通过本次扩建新增高压实磷酸铁锂年产能25万吨,项目建成后,该公司磷酸铁锂总产能将超过50万吨。
“十四五”以来,黔南州统筹土地、矿产、能耗等要素,吸引盛屯、裕能等企业落户,构建起“磷矿-磷酸-磷酸铁-磷酸铁锂”正极材料产业链和“磷矿伴生氟资源—无水氟化氢—高纯氟化锂”氟系材料链。
资源流向变化体现在产业结构调整中。黔南州磷化工产品中,传统化肥占比从2018年的42.9%降至2024年的20.5%;而磷酸铁、磷酸铁锂等新能源电池材料占比,从近乎空白增至35%。
一吨磷矿石附加值从约2500元提升至6000元左右,实现翻番。2025年,黔南州新能源电池材料产业突破200亿元。
第二个去向——变废为宝,通过循环利用将磷矿资源“吃干榨净”。
在瓮福化工,磷石膏制硫酸联产胶凝材料装置各生产环节错落有致。最高处管道将磷石膏输送进来;往下是烘干装置,再往下是二氧化硫回收装置,最下面是水泥产出线。
“磷化工行业最重要的两个原材料,一个是磷,一个是硫酸,现在我们磷石膏分解对二氧化硫的回收率达98.5%。”陈雨说,通过这套装置,可实现年处理140万吨磷石膏,产出的65万吨硫酸全部回用于磷酸生产,相应减少21万吨硫磺进口量;产出的80万吨水泥全部企业内部自用于工程建设和井下充填。
在瓮安县经济开发区,贵州胜泓威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构建起“磷—硫—铁—钙”循环链。黄磷尾气净化后用于钙粉煅烧,年节约标煤1.2万吨;磷渣综合利用制成工业保温棉;磷铁提炼磷酸铁锂原料。24项专利技术让曾经的“三废”脱胎换骨。
“过去卖一吨黄磷亏2000元,现在成本在原有基础上直降三成。”该公司工作人员朱江说。
目前,黔南高新区130余家企业形成了“磷矿采选—新能源材料—伴生资源利用”全产业链,产品附加值提升300%。
第三个去向——源头节约,以技术创新提升开采和加工效率。
站在穿岩洞矿底部仰头望去,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大型选矿中枢。每日万吨原石送进去,分离出的六类精矿浆通过封闭式管道,直供磷化集团下游子公司。
这座亚洲单体规模最大的磷矿山,位于瓮安县与福泉市交界处。据了解,2025年,穿岩洞矿累计开采矿石达成年度计划的102.75%。此外,矿山对具备条件的零星矿石进行回收,全年累计回收率达98%。
在川恒股份矿山,同样能看到这种“精打细算”。川恒下属福麟矿业在采矿、掘进、支护、运输等环节投入近2亿元,引进各类台车100余台套,全面取代人工作业。同时,通过半水磷石膏改性后直接用于矿山充填,实现边开采边填充,磷矿开采率从50%提升到90%。
“抓好精细开矿,创建国家级绿色矿山。”贵州川恒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海斌说。公司与国内多家厂商、院校签订战略合作协议,在中深孔爆破、无轨设备远程控制等领域共同研发。
据了解,黔南是全国重要磷矿供应地,保有磷矿资源量18.1亿吨,占全省38.5%。近三年年均产量从900万吨上升至1300万吨左右。黔南将围绕中厚矿体开采安全高效技术、低品位磷矿石选矿、尾矿二次开发利用等方向持续攻关。